300余年传统手工艺“四常木梳”濒临失传 晋州9旬老艺人苦苦坚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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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语有云:一梳梳到底,二梳白发齐眉,三梳子孙满堂。在晋州市四常村,四常木梳曾经以它独特的工艺和风格数百年来在全国畅销,曾是知名品牌。然而时光流逝,岁月更迭,如今的四常木梳已风光不再,只有一名9旬老艺人张恒聚在苦苦坚守,面临失传。

老艺人张恒聚

三百多年历史的木梳曾全国闻名

在晋州市四常村,94岁老人张恒聚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门口,而是又拿出闲置已久的木梳工具,神情专注的锯着一根木梳原木。老人介绍说:“前几天有一位乡亲家里砍了一棵枣树,就有人过来跟我说,把木头给运过来,再接着做点木梳子吧,这么好的枣木扔了怪可惜的。”

老人所说的木梳子指的是晋州市四常村制作的四常木梳。四常木梳距今已有300余年历史,因其选材讲究、做工精细、美观耐用,四常木梳早在清朝初期就已行销全国,是“知名品牌”。《晋州县志》记载:“梳,理发工具,以枣杜木质为之,县东四常村多此业者,每年销售于平津各处,为数甚重。”

传统工艺四常木梳

在四常木梳辉煌时期,村里家家都有手工作坊,几乎人人都会制作梳子。在上世纪六十年代,四常村成立了“晋州四常木梳厂”,四常木梳也销往北京、上海、太原全国各大城市,也是小有名气。进入上世纪八十年代,因为村里解散了生产队,木梳厂也随之解散,很多工人又转为家庭作坊,因为赚不到什么钱,慢慢坚守制作木梳的人越来越少。

如今,四常村内会做木梳的工匠寥寥无几,而且目前只有张恒聚一人还在坚持做木梳。

张恒聚在讲解木梳历史

制作木梳费时不赚钱面临失传

“我从15岁开始学徒做木梳,当时做这个就是为了能换点钱,贴补家用,做好的木梳交给石家庄太原百货站,然后销到全国各地,这种枣木做出来的木梳比较好,越用越光滑,对脑血管也有帮助。”张恒聚激动地说。

张恒聚在量尺寸做木梳

张恒聚表示,做木梳其实学起来并不难,聪明的人一天就能学会,但要想做好不容易,需要耐心和毅力。他当年是学了三年才出徒的,所以学得扎实。

张振国是老人唯一的儿子,面对即将失传的手艺,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,“从小看着父亲做木梳,工序很繁琐,工艺也精湛,费力也卖不了多少钱,所以就没想着要干这一行,现在的年轻人们随便干点什么一天也能挣百八十块钱,靠这个手工技艺维持生计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”

张恒聚介绍说:“四常木梳的特点之一就是手工雕刻,这同样也是它的缺点。”对传统手工艺的精益求精、工具的特殊化,使四常木梳无法实现机械化。而今已很少有人有这样的耐心,花费一两个小时制作一把木梳,这样一把木梳最高仅卖到20元,大多数时候,它的价格仅在四五块钱。

制作木梳的传统工具

希望这门传统工艺能传承下去

张强是村里的一名医生,看到老人重操旧业,也忍不住录一段视频上传到网上与网友分享。正是这样传统的手工技艺,也使视频点击量轻松过万。“从小就是看着做木梳长大的,时隔几十年再次看到这个场景很激动,也很感动,老人今年94岁高龄了,身体也还算硬实,录个制作木梳的视频,也算是留个纪念,同时也为即将失传的手工艺感到惋惜。”张强如是说。

四常木梳的梳齿大约在65个左右,必须反复用锉子打磨,梳齿才会光滑,想要美观,还要涂漆和刻花纹,粗略数数,做一把梳子竟用了大大小小20余种工具。如果再加上涂漆和雕花纹,大致需要近30种工具,需要30多道工序,耗时近一小时。“这些工具都是特制的,市面上买不到,我也叮嘱孩子们要将这些老物件传承下去。”张恒聚介绍说。

老人看了一眼锯好的枣木说,这根原木大概可以做出200余把梳子。也许,这会是老人做的最后200把梳子,也许,也是最后的200把四常木梳。

图文:张团 张宇鑫